03
08.2009

中二的旅情------給我的親愛中學生

中二

  二,在香港的學校體制中,是指初中二年級的學生,一般介乎十三至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人。中二,跟「忠義」同音,聽起來很帥氣,但對一些老師來說,如果可以選擇的話,似乎不大願意教導中二的學生。曾是中學老師,更是中二的「過來人」;我是理解的,理解中二學生的切身問題。就算你沒有當過中學老師,也會知道從兒童長成至青少年,身心俱變的階段,會是那麼令人措手不及的。

  毛蟲作繭,小蛇蛻變,是成長的必經階段;靈蛇騰霧,彩蝶漫天,也是大自然的傑作。我的奇特回憶,是從初中開始,再早的總是零零碎碎、模模糊糊,近年的不是想失憶刪去,就是昇華至藝術的國度。至於回憶,為何總是從初中的時候展開?我實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,雖然知道黃河發源於西北的高原,萊茵河的源頭在阿爾卑斯山;但要準確地知道在哪處,如同追尋彩虹的末端在哪裡一樣,是需要深入地查一查。

    人類的生命是偉大的、奇妙的,誰願意相信法蘭索瓦.雅各所強調,[1]只是基因在作怪。初中的年代,是青少年發展的關鍵時期;我的回憶,也都密封在那個時間的寶匣中。除了大自然的召喚之外,經過了人事與社會的歷練,如今的我想追源溯流,尋找自我真實及完整的一面。在亞當夏娃吃禁果之前,在先民有智慧之前,在我們有自我意識之前,人類是赤裸裸的,是無知無欲的。但人類接受了普羅米修斯的火與光,得到了知識,得到了麻煩,也得到了自我和自由。我的火與光,也是在初中的時候,開始燃點及放亮。

    或許,普羅米修斯不是一個好導師,他所背負的罪孽,比起孟子所說人之患,可能要重十倍、百倍。在教導人類知識之後,災難降臨於普羅米修斯身上;不僅要他賠上黃金的歲月,還要背負沉重的大石。亞當夏娃得到了智慧之後,也承受了被永世逐出伊甸園的命運。如果,人可以重新選擇,究竟應不應該吃那智慧之果或接受那火與光的力量?

    可惜,生命是沒有辦法再回頭的,唯有,眼望前方,直到最後。但對我來說,中學以來的回憶,似是尋找人生火與光的重要起點。人生要繼續走下去,正確地重塑自己的過去,除去以往思想的雜草,收拾凌亂了的回憶抽屜,是有迫切的需要。要在不惑之年不惑,我應該要從今天開始行動,尋找回憶中的源頭。

    於是,我再走一次中學的「旅情」,以中二為出發點,上下而求索。



[1] 法蘭索瓦.雅各(Francois Jacob),生於1920年法國南錫,1965年獲得諾貝爾醫學獎,是分子生物學及今天的遺傳工程學始祖。著作有《蒼蠅、老鼠、人------從科學與神話看生命起源與基因世界》等書籍。

發表於2009.8.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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